超能力是批量生产小甜饼
明月逐人归

【磊白】非典型童话

#rps ooc 勿上升

#bgm:《兔子说》—RaJor 我丁真是吃可爱长大的。

#没什么剧情,主要是卖卖萌

#爱丽丝吴和他的白兔先生

#是送给律老师 @朔間律 的小甜饼,爱她!

*

吴磊迷迷糊糊地从梦里醒过来,难耐地哼哼了几声,在床上扑腾了两下没起来,最后只是翻了个身,让阳光均匀地铺在自己后背上。真暖和,他满足地想,像是一觉睡到了中午一样舒服。

再睡会儿得了,吴磊在床上摸了半天抓到手表,努力把眼睛撑开了条缝。两点……什么才两点啊,那再睡好几个小时才天亮呢,太好了……嗯?

吴磊一激灵清醒过来,侧过头看了一圈满屋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下午两点了。

……下午两点了???!

吴磊被惊得哈欠都没了,手忙脚乱从被子里翻出手机,在八个小时前就该响的闹铃离奇消失,黑色的屏幕映出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右眼角还粘着两根睫毛。

这下可好了,吴磊蹭掉睫毛,神色复杂地想,这哪是迟到啊,这等于旷了一整天的课,得被班任骂死了。

都下午两点了,再迟到个几分钟也不差什么。被吓回去的哈欠姗姗来迟,吴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下了床,在经历了把洗面奶当成牙膏等种种事故后,终于把自己打理好。套上了松松垮垮的蓝白校服,叼着个毛毛虫长面包,吴磊拎着书包推开门。

……嗯?

吴磊握着门把手僵在门口,回头往里看看,又扭头往外望望。

我好像还没睡醒。

*

身着一整套蓝白相间的中国校服、规规矩矩背着双肩包的高中生吴磊,嘴里叼着长条的毛毛虫面包,步履蹒跚地迈出了他今天出门后的第一步。八九点钟初升的朝阳,活生生把自己走出了最美不过夕阳红的风范。

他颤颤巍巍地踏上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过开满蔷薇和玫瑰的花丛,远远地瞥见了城堡的白色塔尖衬在湛蓝无云的天空上。吴磊再一回头,属于自己房间的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葱茏的草叶,一片葳蕤中散落着星星点点白色的小野花。

“……”吴磊艰难地把含在嘴里的那口面包咽了下去。

原地徘徊了十分钟,吴磊没能找到回去的路,反而是在等待中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最终视死如归地一起身,举着面包沿着鹅卵石小路前进。走了不知道多久,城堡没见近多少,身后的路也看不清尽头,周遭更是静得可怕,一只动物都不曾出现。还是继续睡觉吧,吴磊泄气地咬了口面包准备在原地躺下,说不定再醒过来就回去了。

刚坐到地上,吴磊就听到一阵沙沙声。他僵住身子左右张望,寻觅半晌无果,再准备躺下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吴磊眯起眼睛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终于在满目翠色中发现了一团白色、软蓬蓬的、看上去很好揉的毛。

……动物?吴磊一震,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凑上前。说时迟那时快,那团白毛似乎察觉自己被发现,“嗖”的一声蹿了出去想逃之夭夭。但吴磊运动神经向来发达,下意识一伸手,就抓住了一团软乎乎的……

“……谁家的宠物兔?”他拎着白毛兔的后颈左看右看,意味不明地吞咽了下口水,白毛兔下意识抖了抖。说宠物兔是有原因的,该兔穿着一身小西装,两个爪子里抱着个怀表,还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它通体白色,唯独右眼斜下方有一小撮黑毛,看上去……挺可爱的。

“你才是宠物兔,快把我放下来。”白毛兔突然开口,“你就是Alice吧?”

“……呃,”吴磊迟疑地回答,“不,我记得我叫吴磊,英文名是Leo。”

*

一人一兔大眼瞪小眼,几秒钟后吴磊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挥舞着面包,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你你你会说话?”

“怎么,会说话很了不起吗?”兔子不解,“你不也会说话。”

吴磊半天没接话,努力消化着目前的情境。兔子不耐烦地蹬了蹬毛茸茸的小短腿,一口标准的京腔,“你快把我放下来,我得去等Alice呢。”

“……”吴磊弹了弹兔子的耳朵,觉得手感不错又弹了弹,后者用小兔眼瞪着他,“那个,兔……先生,我该怎么回去?”

“我姓白,别叫我兔先生,当兔子没什么可骄傲的。”兔子道,“你估计没法回去了,这方圆几百里只有我为了等那个Alice,还在这里活蹦乱跳。”

“那前面的城堡呢?”吴磊满怀希望地问。

“那里面有个姓魏的公主,”兔子说着,吴磊似乎从它毛茸茸的脸上分辨出了一种极不情愿的嫌弃的表情,“我如果是你,宁愿在草丛里呆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去那儿。”

吴磊往右看看远处的城堡,又往左看看遮天蔽日的树林草丛,最后盯着兔子陷入了沉思。兔子不自然地在空中扭了几下,“你现在能把我放下来了吧?”

“不,”吴磊感情充沛、声音洪亮地道,“你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生物了!我要跟你混,兔先生!啊不,兔哥……不,白哥!白哥!”

“……我叫您磊哥好吧磊哥?”兔子在空中激烈地扑腾,“您先把我放下来,我颈椎病要犯了!”

*

吴磊蹲着啃面包,兔子唉声叹气地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撇着三瓣嘴问,“你真的不是Alice?”

“我看上去应该顶着个妹子的英文名吗?”吴磊蹭了蹭嘴角含含糊糊地问,“Alice是谁?”

“我也不知道,”兔子垂头丧气,“我只知道自己应该在这里等到那个Alice,然后我们会在相处中产生感情,这个Alice就会给我真爱的一吻……”

“……等等,”吴磊说,“我印象里这俩不是一个故事啊?串戏了吧?”

“什么戏?”兔子蹦到他腿上叼走了一小块面包渣,“按道理来讲Alice应该已经来很久了,现在反而是……”

“反而是我来很久了。”吴磊拎起兔子左右看了看,“我是要给你一个真爱之吻吗?”

“……”兔子在空中抖了两抖,“别,谢谢您了,放我下来吧。”

面包吃完了,吴磊盘腿坐在地上对着兔子发呆。兔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正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吴磊发了会儿呆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兔…不,白哥,那你不是兔子啊?”

“本来不是,”兔子瞥了一眼吴磊闷声闷气地道,“现在就是了。当个兔子可没什么好骄傲的。”

“那你……叫什么?”吴磊俯下身问,“我之前以为你叫白兔所以才姓白……”

“我叫白敬亭,”兔子继续抬头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现在是个找不到真爱给我个吻的肥兔子,白敬兔。”

“我觉得你比原本的那位好找多了,”吴磊诚恳地安慰,“兔子总比青蛙可爱一些。”

白敬兔抽了抽粉红色的小鼻子,在吴磊旁边缩成一团,没接话。吴磊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只兔子会是什么兔样,不禁也被白敬兔的忧伤所感染,沉默下来,揉了揉白敬兔头顶软软的一撮毛。

*

转眼间星星跃上了染上墨色的天空,一人一兔受不了夜间凉风阵阵,朝着白色城堡缓缓前进。吴磊本来想着好好敲门拜访,但被白敬兔竭尽全力制止了。

“千万别见那个公主,”白敬兔趴在吴磊手心里抱着小怀表严肃地道,“胃会不舒服。”

白敬兔略略描述了一下城堡里公主的美貌,吴磊当机立断接受了对方的建议。怀表上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他们才站在了城堡脚下。白敬兔蹦上吴磊肩头,暖乎乎的毛蹭在他耳朵上,又痒又软。吴磊莫名生出了点儿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没头没尾地问:“白哥,你之前长得好看吗?”

白敬兔蹲在吴磊肩上沉思了半晌,最后不明所以地回答,“不算倾国倾城,也就迷倒万千少女而已吧。怎么着,您想让我变回去对着公主出卖色相?”

这话说罢,吴磊还没开口,白敬兔脑补了一下,自己恶心出了一身兔皮疙瘩,连忙催促吴磊:“爬墙吧爬墙,别从正门进,会被发现。”

吴磊答应了一声,从紧闭的大门口绕到了城堡后身,把白敬兔塞到自己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里。白敬兔扒着领口努力探出来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跟着吴磊爬水管的动作一颠一颠的,颠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件事儿:“磊哥。”

“啊?”吴磊抱着水管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已经窜到了两层楼的高度,才意识到自己还背着个满载知识的大书包,此时正后悔不已。

“我忘了说,咱们……得爬到六楼。”

“……”吴磊艰难地抱紧水管,没有多余的力气对白敬兔的话做出回应。

虽然爱好运动,但吴磊毕竟也是个埋在书山题海里的高中生。把自己撑到五楼的窗沿上之后吴磊有气无力地揉了一把白敬兔的脑袋,“我实在是不行了,咱就五楼得了吧。”

“你往下掉一层都行,最多也就是睡在壁橱里而已,”白敬兔也有气无力,“但是五楼有公主的卧房。”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哑铃般的笑声。

*

太突然了,吴磊被白敬亭扑倒摔在地毯上的时候愣愣地想。

饶是吴磊的适应力数一数二——就连闯进一个混搭童话世界里也能很快接受设定——他也没能反应过来这几秒内发生了什么。

三秒前,吴磊身后传来一阵哑铃般的、让他浑身鸡皮疙瘩胃里翻江倒海的笑声,吴磊被吓得撑在窗台的手一松;

两秒前,一只秃鹰从窗外的黑暗中直冲而来,目标显而易见是他领口处探头探脑的白敬兔;同时白敬兔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拼尽全力往上一蹿,吴磊的嘴撞上了湿漉漉毛茸茸的东西,身体因为白敬兔的撞击往后仰,无法控制地摔向屋里的地毯;

一秒前,在他摔到地上的过程中,白敬兔的身形飞速舒展变大,最后变成人形扑到吴磊身上,两人一前一后——吴磊被砸得闷哼一声——双双落地。

“……”吴磊艰难地在白敬亭的物理压迫下喘了两口气。

“……”白敬亭怔愣地趴在吴磊身上。

他们沉默了两秒钟,没等消化完此时此刻的情况,忽而听到身后又传来哑铃般的笑声,并且越来越近,“王子,我们去你的卧室看看,我刚刚听到有什么声音……”

“是公主!”白敬亭一下子蹿了起来,拽着吴磊两个人一起滚进床底下。吴磊气还没喘匀又被塞进床下一时间话都说不出,只能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看白敬亭。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吱嘎”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白敬亭一把捂住吴磊的嘴和鼻子。

吴磊:“……”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钟,然后另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公主,这里好像没什么,我们回你的卧房吧。”

哑铃般的笑声再度响起,伴随着公主的娇嗔,两个人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吴磊拼尽全力扯下白敬亭捂在自己鼻子和嘴上的手,喘了一会儿才开口,“幸亏他们就看了一眼,再多呆三秒我就得被你闷死了。”

“……”白敬亭爬了起来,把吴磊也拽出来,诚心实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情况紧急。”

“我得谢谢你,”吴磊拍了拍身上的灰,“光是听这个公主的笑声我就打心眼儿里心疼王子。”

白敬亭干笑了两声,吴磊这才看清他的样貌。吴磊本以为白敬亭说自己的长相时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的确足以迷倒万千少女了。之前作为白毛兔的青年变回人也白得过分,那撮黑毛化成一点泪痣缀在眼角,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只是紧蹙眉头盯着吴磊,面上似是不解又似是尴尬。

“怎么了?”吴磊揉了揉鼻子问道。

“不,那个……我应该是只有得到真爱之吻才能变回来的,”白敬亭舔了下唇飞快地说,“真爱之吻是指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的吻……。”

“虽然我没觉得自己喜欢您,但我当时毕竟也是人的灵魂,喜欢上一个人也很正常,”白敬亭诚恳地发问,“磊哥,您是怎么爱上一只兔子的?”

*

吴磊的确没觉得自己喜欢白敬亭,更没喜欢作为兔子的白敬亭,但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高中还没毕业的吴磊被这直击灵魂的叩问砸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恍然间有种先上车后补票被同人先官方了的剧透感。

“我更在意的是,”吴磊喃喃,“你说我这初吻是给了兔子还是给了人?”

这问题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有异曲同工之妙,和白敬亭的问题一样让两个人难以招架。他们面面相觑一会儿索性都放弃了,一起瘫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白哥,”吴磊问,“你现在变回去了,那以后呢?你原本是在这儿生活的人吗?”

“不知道,”白敬亭打了个哈欠,“我在自己记忆的一开始就是只兔子,只有得到真爱之吻才能变回来。没有变成兔子之前的记忆,也没有变回人之后的结尾。”

“不填坑的作者需要受到谴责,”吴磊感叹了一句,“你也没那么糟啦,我之前还是个迟到的高中生呢。”

“高中生?”白敬亭不解地问,“那是什么?”

吴磊没来得及解释,城堡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白敬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蹿起来,刚想扶着窗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被城堡突如其来的脾气打败,摇摇晃晃摔回床上。吴磊跟着起身但也没能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到白敬亭身上,情急之下双手撑在白敬亭脑侧。两个人的气氛瞬间十分微妙,一个仰卧起坐一个俯卧撑,不约而同地僵在原地。

刚推开门的王子不知道是因为看到床上有两个人还是看到两个人的姿势,被惊得口吃了几下,“呃,嗯,嗯……你,你们好……打扰了,再见。”

在愈发猛烈的震动中,吴磊只来得及瞥见白敬亭通红的耳尖和王子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

吴磊迷迷糊糊地从梦里醒过来,茫然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梦中如地震般疯狂的抖动不过是他的手机闹钟开始震动了。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关掉闹钟,摸了两把空着的另一半床,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之后又安心地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喊,“白哥,我梦见你变成了只兔子。”

白敬亭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说磊哥您可真能耐啊。吴磊嘿嘿傻笑了两声,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你猜怎么着,我亲了你一口,然后你就变成人了。”

思维这么活跃还是多蹦哒蹦哒吧,白敬亭从卫生间里出来站在床边俯视吴磊,别浪费时间睡午觉。

吴磊哼哼了几声,在床上扑腾了两下没起来,最后拽着白敬亭的手,趁他没有防备突然一发力,把对方拽到床上,对着嘴就是一顿乱啃。

“在梦里亲了只兔子,”吴磊啃完意犹未尽地嘟囔,“梦醒了得亲到人才行。”

说罢,他搂着白敬亭翻了个身,让阳光均匀地铺在自己后背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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