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是批量生产小甜饼
明月逐人归

【磊白】记忆怪兽

rps ooc 勿上升

※※※PTSD&角色死亡预警※※※

涉及角色死亡,多磨叨几遍。与真人无关,与真人无关,与真人无关,请勿上升。

沉默略丧的患者设定很戳我,虽然这篇跟最近几期的白患者没什么关系。这也不是一个好故事,但是我想要讲给你们听。

*

很多事都是无法避免的。比如爱,比如死亡,比如遗忘。

*

深秋的疗养院很美,有将谢未谢的花,有缀了满树的银杏,有不算温柔的风,有触碰不到的天空。今天我负责的患者仍然是这个姓白的男人,他和往常一样坐在长椅上,给我留了个不算宽厚的背影。

我抱着治疗笔记走了过去,鞋底碾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肩膀一抖猛然回过头,看到是我,露出了似是遗憾、又似是松了口气的表情,朝我略微颔首,又转过头去。他把自己往右侧挪了一个身位,这是我可以和他保持的最近距离。他心思很细腻,我想,表达疏远的时候也不会让人感到尴尬,这一点应该写在治疗笔记上。

我在长椅上落座,和他隔了刚刚好一个身位的距离,然后例行问候:“白敬亭?”

“嗯。”他应了一声,我在治疗笔记上写了几行字,天气很好,白敬亭的情绪平稳,状态与往常无异云云。句号写了一半,他突然开口道,“你的治疗……很有效果。”

“啊?”我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片墨色。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个,我手腕匆匆一抬避免钢笔和纸再次接触,抬头盯着白敬亭的侧脸,“你是指哪方面?”

白敬亭盯着地面的落叶,低沉的声音和风声混在一起,听不太真切:“我记起来了点儿。”

“你……记起来了什么?”

“那个人。”白敬亭突然侧过头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了除了痛苦和疑惑外真切的表情,甚至也是我第一次面对面看清他清醒时的脸。他醒着的时候总是垂着头,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盯着地面,大半年的时间里,他从来不曾仰望过天空。

他重复了一遍,“那个人。他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一个字,叫……”

我攥紧了手中的钢笔。白敬亭穿着病号服,上身还披了件宽大的浅色牛仔外套,却掩不住他清瘦单薄的身形。他十指绞在一起,皱着眉,缓缓吐出一个字。

“……磊?”

*

白敬亭的病房在疗养院二楼的尽头。门牌上挂着他的名字,推开门,整个房间干净得像没人住过一样。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架钢琴,角落里放着把破木吉他。房间的墙体和简单的家具陈设都是白色的,让人联想到纯净、空洞和脆弱,以及正如他本人一样的一种距离感。

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很警惕,我想,大半年了,他依然没有接受这里,这点应该写在治疗笔记上。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因此白敬亭坐在床边,把那把椅子让给了我。一把椅子足以证明他的生活基本上跟社交搭不上边,这是他身体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对大多数活动的兴趣以及参与度明显降低。幸好他对我这个治疗人员还不算排斥,我庆幸地想。

“你都记得什么?” 我边问边在笔记上写,患者出现的选择性遗忘程度减弱,不清楚能否回忆起与创伤相关的情境和细节……

白敬亭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局促地皱着眉,鞋尖在地板上来来回回蹭了一会儿,目光从我手上的笔记飘到钢琴,最后落到那把吉他上,“我其实…不记得什么了。”

他不安地舔了舔唇,像是竭尽全力逼自己开口一样,声音干涩缓慢,但没有停下来。

“我只是想……他的名字里有个磊的话,那他一定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还有,那把吉他……就应该属于他。”

*

白敬亭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是在一个初冬的傍晚。他微微皱着眉头堵在办公室的门口,对我说,帮他个忙。

我这才发现白敬亭很高。他平时不常走动,我们见面时他大都是坐着的,就连坐着的时候他也不曾挺直过脊梁,这让我想起他不曾仰望过天空。我听完他磕磕绊绊的几句话略略一点头,他回去拿了那把破木吉他,声音很轻很快,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一样,“走吧。”

他没换衣服,仍是往常的装扮,一身病号服,外面披了件宽大的牛仔外套。我们两个在薄雪上行走,白敬亭走在我旁边,步伐不急不缓,是能让我恰好跟上的节奏。他是个很会不动声色关照他人的人,我想,如果没经历过巨大的创伤,他应该是个和阳光一样温暖的人吧。

“他……”白敬亭突然吐出了个字,又迟疑地把话头咽了下去。过了几秒他吸了口气,再次开口,“他……我们……我们是不是……”

“是什么?”我问。

“我只是想,在过去……他对我来说,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白敬亭断断续续地表达着,“……你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

我们走到了街边。初冬的阳光明媚中透着股凉意,风也多了些萧瑟的意味。我抬手打了辆车,想了一会儿,对他说,“我大概明白。不论在过去还是现在……我想,他对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

我们在距离目的地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白敬亭的心情看上去愉悦了不少,他走着走着,突然开口道:“我很久没出来过了。”

“是,”我应了声,“大半年了吧。”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一辈子了。”他打了个哆嗦,拢了拢牛仔外套,对着我摇摇头,示意他不需要增添衣物保暖。他说话流利了很多,这是好事,他正在克服应激障碍给他带来的影响,我默默地想,这种时候需要的是倾听和陪伴。

“我其实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白敬亭的声音很轻,落在今天清晨的薄雪上都不会留下痕迹,“只是最近很频繁地做梦,梦里有钢琴和吉他的声音,有湛蓝的天,还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我,问我……白哥,你不记得我了?”

“我没办法回答他……因为我……的确不记得他了。”白敬亭颤着尾音,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冻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所以……我就想去看看他……跟他……道个歉。……也麻烦你了。”

今天的天空是湛蓝的,又高又远,仰起头看会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们沉默着走了很久,走过一排排浅灰的墓碑,最终我只是远远地帮他指了其中覆了一层薄雪的、最普通不过的那个,对他说,你一定会记得他的。

我也远远地看着他蹲在那个墓碑前,看着他盘腿坐下,看着他扶着那把破木吉他靠在墓碑上,看着他拂开墓碑上的落雪,看着他站起身,弯下腰,在墓碑顶烙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

回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白敬亭走得很慢,盯着自己在路灯下的影子。他瘦瘦高高,影子也细细长长,在萧瑟的冬夜里更显单薄孤独。我们走了许久才打到一辆车,并排坐在出租的后座上,他侧头看着我道,“谢谢你,我又记起来了点东西。”

“你记起来了什么?”我问。

他不答,只是再别过头望向窗外。

冰凉的玻璃和温热的空气相互依偎成一片茫茫白气,把车里和车外分成两个世界。白敬亭久久地凝视着模糊的繁华,不知过了多久,他伸出右手食指,缓慢迟疑地触上窗。乳白的雾气立即化开散去,一个指节大的透明玻璃仿佛成为两个世界仅剩的一点连接。

零上三十几度的手指在零下几度的玻璃上划出微颤的笔画,白敬亭写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触不可及的梦。

横、撇、竖、横折、横,再重复两次,十五笔,三个部分,一个字。

磊。

还有……

撇、点、点、撇、点、横钩、横、撇、横钩、捺。

爱。

—End—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没学过相关知识,所有描述的文字只是自己查阅资料后的脑洞衍生。

*一个脑洞奇怪、语言混乱的故事。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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