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是批量生产小甜饼
明月逐人归

【磊白】寻人启事

#磊白

#rps 请勿上升至真人

#ooc预警

#一个避雷针:全程莫名其妙意识流 作家磊×钢琴家白

#BGM:《寻人启事》小坠 配合食用更佳 顺便吹一下我坠总,这首的感觉真的超棒了

#致敬《苏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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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 挡在我前面 猖狂地说
别再 奢侈浪费

也许这辈子你都不会去思考一些问题。比如说世界是什么,我们为何存在,何为爱恨,何为恐惧,意义本身是否存在意义。这些弯弯绕绕的文字排列组合成让人头痛的句子,孩提时被不断提起,长大了又被堆放在角落里积尘,也许某个无眠的深夜,人们才会偶然想起。

吴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愣神。窗帘不算厚,从缝隙间隐隐能窥见些许光亮——不是阳光,但显然并非黑暗。吴磊熟练地凭借亮度判断出现在大概凌晨四点,翻了个身,脑子里都是些模糊的片段。

是刚刚的梦。梦境向来轻盈地行走于记忆上,没过几分钟,残留下来的痕迹也会消散得一干二净。吴磊撑起身子从床头柜里抽出了笔和本——他有很多日记,也习惯把梦记在本子上。一是写作素材,二是他始终认为这些梦很重要。他不敢在白天睡着,怕醒来后没办法记下梦到了什么。这是他记梦最重要的理由——他发现,他生活的世界有些不对劲。

比如说,白天记录梦境的文字再看时就会模糊不清无法分辨;比如说,日记本里一些写了一半突然中断的句子;比如说,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吴磊已经掌握了保全梦境的最佳时间。黑夜往往是安全的。他摸黑记完今天的梦境片段后翻了翻之前的梦,所有字迹完好无缺,但它们却只是些片段,无法连成任何简单的故事。

吴磊把笔本塞了回去,从旁边拽来一本大部头压在上面。而后他重新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了中午。

天一亮,就没有梦了。

我们理所当然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或伟大或平庸地走上一遭,然后理所当然地死去。

白敬亭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哲学家。这个词放在当今已经不算中性,他不止一次被人笑过脑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保持大脑的思考总是好的,白敬亭想,在自己不清楚周围有什么改变了的情况下。

他是个钢琴家——偶像钢琴家。年纪轻轻造诣颇深,还生得一副白净的好面庞,使得他原本听上去不怎么接地气的职业迅速被人熟知。他的每场演出都有不少人看,所有人都对这点很满意,有钱可赚,有人可看。

只有白敬亭感觉不太对劲。

他知道自己的记忆在上周三出现过一次断层。上周三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后,他干了些什么——然后——他醒了过来,躺在床上,还规规矩矩地穿着西装,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他完全不记得这段空白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周围也没有人清楚他的行踪。只有一个地方稍稍露出马脚——自那之后,他演出时台下第一排的一个位子就空了。

那是离他表演时最近的座位。偶像钢琴家的名号不是盖的,如果原本坐在那里的人没来,一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坐在那里——但实际上,没有人。好像每场表演都是被设置好的,所有人各司其职不能离开原位,弹琴的弹琴,欣赏的欣赏,消失了一个人那就消失了,没有人补上,那大家就当没看到。

但是消失的是谁呢?

白敬亭记不起来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世界就像魔术师从他的帽子里拉出的一只白兔。

“明天有约吗?”编辑敲了敲桌子,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吴磊没抬头,自顾自翻着书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半晌才开口,“问这个干嘛。”

“你最近太宅了可不行。”编辑叹了口气,“您老好歹也是打出偶像作家旗号的人,不能活得像个老大爷。”

“不能这么说老大爷,人家天天晨练非常有规律。”吴磊懒洋洋地回嘴,手指顺着文字往下滑,“我只是……活得像个宅男而已。”

“那你之前不是总跟别人约打篮球么,最近怎么不约了?”编辑抬手要了杯咖啡,苦口婆心希望吴磊不要这么颓下去。吴磊目光一闪,掩饰地打了个哈欠。

他不记得自己和谁一起打篮球了。先前的日记里的确写过打篮球的事,但是和谁一起去的却模糊不清。

“昨天没睡好?”编辑一皱眉,“熬夜更新?”

“您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吴磊手指一顿,在一行文字上蹭了两下,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最近总做梦。”

编辑絮絮叨叨地劝,末了还好奇地问了句吴磊梦到了什么。吴磊一笑,朝编辑眨了眨眼睛,“我梦到我对象了。”

“去去去。”编辑嫌弃,“你哪有对象。”

吴磊耸肩,“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不过我感觉……”

“感觉什么?”

“他的右眼角下面,应该有颗泪痣。”

当人们开始思考这个世界时,世界的本身满是破绽。习惯如此可怕,太习惯这个世界,才会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到惊奇。

白敬亭记得自己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的手很好看,演奏出的钢琴曲也令人心旷神怡,但写出的字绝对让人不敢恭维——即便如此,白敬亭也是知道自己的字体是怎么个丑法。

反正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不属于自己的字,不属于自己的习惯,压在枕头下的笔记本——没写署名的、不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白敬亭思考了会儿这会是谁的,把脑海中的熟人都过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结果。

——不对,还有一个人……

——是谁……?

白敬亭皱起眉来。

他没兴趣看别人的隐私,但却感觉这本日记似乎很重要。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后他再次翻开了日记本,一页一页看下去。

这本日记的时间从三个月前开始,一直延续到两周前。日记的主人写字很乱,性格似乎狂放不羁,大多数文字都对笔记本上的横线视而不见,一横行字能写出波浪形。日记里很多都是生活琐事,能看出来这人从事写作方面的工作——一看这字就知道他平时写作一定是用电脑,白敬亭在心里吐槽。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从事文字编辑方面的朋友,但又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点问题,心底疑惑更甚。

白敬亭一篇一篇地看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字莫名地模糊不清——不是被墨水浸黑,也不是被橡皮蹭花,而是像被打了马赛克一样。白敬亭又翻了一页,突然瞪大了眼睛。

[今天和白哥一起打篮球,本来想说的,但是最近的所有事都太奇怪了,没敢告诉他。]

白哥……是我吗?白敬亭呼吸一窒,哗啦啦往前翻。之前被马赛克掉的地方似乎都是人名,白敬亭把自己的名字安进去,怎么看怎么合适。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下,瞟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了。

著名的盒子理论细思极恐的地方在于,我们永远不清楚自己在盒子里还是盒子外。

吴磊在做一项实验。一个大胆的、匪夷所思的实验。

——他要躲进黑暗中去。

实验的困难在于,黑暗并非物质,他也许也不是——总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在躲藏之前他要制造出一场混乱,一场可以让自己消失的混乱。

我真像个精神病,吴磊一边转笔一边吹了声口哨。

只要有不合常理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破绽。吴磊几个月以来逐渐从许许多多的细节里窥见了点不同寻常的光亮,它们指向的结局在外人看来无疑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不过吴磊很清楚并非如此。

他在自己最近一本日记扉页的边缘找到了一行小字。

[今天晚上去找白哥说明一切,把上本日记偷偷塞给他,这样我们都忘记了也没关系。]

日记里提到的白哥是谁吴磊不清楚,不过他想,兴许他的右眼角下,有颗泪痣。

有时他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但是他心里其实并不清楚他在思念着谁。有时他会想用力拥抱,但是收紧的双臂揽住的只是空气。有时他会感觉孤独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他不知道是谁应该在他身边。挤在笔记纸底端的两个小字像是打开了他记忆的钥匙,他不记得“白哥”是谁长什么样,但是对方的感觉如此熟悉且真实,他过去所有的场景都应该有那人的参与才能组成完整的画面。

吴磊依照着他窥见的光亮缓缓前行。他发现也许他不是真实存在的。他也许活在一本书里,一部影视剧中,他做出什么不符合作者给他设定的事,一切就会被打回原形。 吴磊渐渐有了想法,他想逃出去,他想找到他。逃出什么,他不清楚;找到谁,他不知道。不过他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在边缘行走,碰壁后忘记些重要的东西,然后带着迷茫生活。

为此,他要做一项实验。

——他要躲进黑暗中去。

我们是突然被拉上舞台的演员,没有剧本,没有人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既然如此,我们就自己决定我们该怎么活。

《苏菲的世界》。

白敬亭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读过这本书,说实话他在看这本书的中途放弃过四五次。书里描述的哲学发展史实在让人哈欠连天,不过剧情白敬亭倒是记得很清楚——少女苏菲和她的哲学老师艾伯特发现他们活在一部书里。

其实有很多很多隐秘的线索证明这一切。他的记忆出了问题,但是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日记本上莫名其妙的马赛克。关于一个人的一切全部被抹消。也许他是个精神病或者疯子,总之,他现在感觉自己活在一本书里。而这本书的上帝——或许是作者,不想让他们相识、走向本来不属于他们的结局。

发现了那本日记后他可以模糊地想起许许多多。比如说温热的怀抱,比如说肆无忌惮的大笑,比如说快速又热烈的心跳声,比如说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再比如说,他觉得那双眼睛的主人过去一直坐在台下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上。

他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他却很确定他很重要。

白敬亭回家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了高中时买的那本《苏菲的世界》,盘腿坐在地上翻看。尘封好多年的大部头重见天日,书页已经泛黄,文字仍晦涩难懂。过了许久他长出一口气,做出了个过往二十几年里他想都没想过的决定。

作家吴磊的家里燃起了一场大火。火势凶猛,浓烟滚滚,消防官兵甚至无法迅速展开救援行动。火被扑灭后消防员们在吴磊家里前前后后搜查了五遍,最终对在场所有人宣布,吴磊失踪。

偶像钢琴家白敬亭的一场演出突发意外。演出会场水晶吊灯突然爆炸,总电闸被拉灭,全场一片黑暗,群众惊慌失措。紧急疏散群众后工作人员修复总闸,灯光亮起,会场空无一人。在白敬亭家里寻找未果后,当晚主办方宣布,白敬亭失踪。

我们生命中的意义是由我们自己来创造的。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创造自己的生命。

吴磊在奔跑。

他逃出来了——一切太不可思议,但是他的确逃出来了。他仍然是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又是在这个世界外。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于他们是透明的。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他一次又一次的寻找和遗忘,想起来他的茫然和坚决,想起来那个眼角下有颗泪痣的青年,长得很好看,手很好看,笑起来很好看,一切都很好很好。

他叫白敬亭。

吴磊也不太清楚自己要跑到哪里,但他不能停下来,他怕他停下来就会被拉回去。他在找,找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的眼角——

吴磊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瘦瘦高高的背影,背影的主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

——他的眼角下有颗泪痣。

白敬亭站在大道中央。

其实他只是在验证一件事——他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虽然他想起来了一切,但是他总要证明一下才能安心。路上的车从他的身上穿过去,他没事,车也没事。

好,白敬亭松了口气。他一瞬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随即他想起来了吴磊——吴磊现在在干什么?他有想起自己吗?他意识到这一切了吗?他逃出来了吗?他——

他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按道理来说,白敬亭应该听不到脚步声的。他现在大道中央,此时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人潮熙熙攘攘,一阵脚步声不论多大都应该被淹没在闹市当中了。但白敬亭却听到了,真真切切的,无法忽略的脚步声。他不由自主心跳加快,又期待又害怕,最后缓缓回过头。

他撞入了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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